一、初来•印象(2004年11月)
和鼓岭结缘是十年前的事了,大学毕业后到广电系统工作,才知道在市郊这座海拔800多米的高山顶上,有一个我们广电的发射台。过去的十年里,我从没在这里工作过一天,十年后的今天,却回来了。</P>
从现在开始,生活翻开崭新的一页,就在这里。</P><br> </p></P>
宿舍选好了,巴掌大的一间小屋,还不足十平米,不过小有小的可爱,古人形容自己的书斋空间太狭仅可“容膝”,看来这间小屋也可以管它叫“容膝屋”啦。由于常年在高山环境下,潮气重,门窗外早已油漆斑驳,但房间里打扫干净感觉还是相当不错,墙上贴几张时装秀,书桌上摆几盆家里带来的小型绿植,小小的空间一下子生机盎然起来。“斯是陋室,唯吾德馨。”呵呵。</P>
整个发射台踞在鼓岭最高处,四周围墙高筑,圈起来大约几亩地的样子。偌大的空间里最触目的要数那高耸入云的发射塔,钢铁巨人一般立在山顶,俯瞰着四下里的芸芸世界和众生。除此以外,机房、宿舍楼、办公楼,就是这个院子里全部的人工建筑了。</P>
剩下的地盘,多半野草丛生,原先的绿化地带因乏少管理,早已纳入自然界繁衍休息的生态秩序,花木藤蔓皆以完全放任自由的方式生长着。不过,这样倒好,在这杂乱无章的园子里转悠几圈,你很容易想到——那个曾令少年鲁迅深深迷恋的百草园,和这里恐怕并无二致吧。</P>
有趣的是,看起来荒芜的大院里,却有着东一块西一块豆腐干似的菜地,那是站岗执勤的武警们开辟的,一畦一畦码得整整齐齐,透出处处严谨的军队作风。这些青菜萝卜豌豆点缀在凌乱的植被当中,让你不经意里撞见了,眼前竟是豁然一亮。</P>
我住的宿舍楼依着一个人迹罕至的小土坡而建,因此后墙上密密麻麻地铺满了爬山虎,只留出一扇扇窗户的位置,时值深秋,叶片几乎落光,剩下紫黑色的藤交错纠结着织成一张大网攀在墙上。打开洗手间的窗户,发现正对窗子的土坡上,密集的蕨草丛中竟然生长着一棵野金橘,累累的果实在秋阳下发着金光,十多只小鸟聚在树枝上闹闹喳喳,你唱我和地开着音乐会,这个地点选的好,大约累了渴了还可以就地吃点果子,好精明的小生灵!</P>
还得提一下,食堂后面的土坡上也有一株结果的小树,原本认不出是什么,四处打听,得知是野柿子。这个时节,同样朱实星悬,同野金橘在同一个方向上,距离几十米,遥相呼应。</P>
清晨,在门外鸟儿们的啼唱声中被吵醒,小操场上传来武警们操练队列和散打的声音。走出小屋眺望四周,太阳已经升起来了,黛色的远山在天边绵延起伏,晨光为它们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面纱,近处的山坡上,竹影在晨风里婆娑,叶片上跳动着熠熠的光斑。 院子里,武警饲养的黑狗妈妈带着它新生的四只狗宝宝四下遛跶,大门口的警犬黑豹似乎也感染了这闲适安逸的气氛,静静地趴在地上打着盹。沐浴着晨光深呼吸,山间的晨风好像真的带着薄荷般的清新味道,这样的时刻,想起的是李乐薇住在他那个象空中楼阁一样的山野小屋里,曾喜滋滋地说道:</P>
虽不养鸟,每天早晨有鸟语盈耳。<br>
无需挂画,门外有幅巨画——名叫自然。<br>想到这些,我忍不住轻轻地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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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花婆婆 于 2007-6-16 19:14 编辑 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