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、待到山花烂漫时 之冬春篇(2005年10月)
转眼间做这山居闲人已近一年了,平时常和人谈起鼓岭的好,感觉如数家珍,那么现在想要来好好数一数的,则是这山中最最令人心折的珍宝——烂漫野花。
冬
才来的时候,正赶上秋末冬初,于是很长很长的一个冬天,在这凄风苦雨严寒的高山顶上,除了能算的上“常青”却也一样会在风雨中黯淡了颜色的松、柏、杉、竹以外,印象当中似乎全然无花可赏,也听说某些地方有梅花开放,只是我没有亲见。
春
真正见到的第一种山花好像是梨花,就在我们自己的大院里,已到了早春二月末三月初的光景,听人说了就急急地跑去看,果然有两株并不高大的梨树,白粲粲的花开的也不算盛,可是在那样春寒料峭雨雾迷离的日子里见着了,心境仍是一下子豁然而轻松进而开朗了,毕竟经过了一季漫长的守望呵。
接下来桃花的登场气氛就热闹许多,院子里也有,几抹久违的娇媚的粉红色遮入眼底,教人怦然心动——春天真的来了!那段时间,在晴和的日子里上山或下山,车子急驰在盘山公路上,两边时而有一大团红英掠过眼前,不必细看也知道那又是一棵开花的桃树,仿佛盛装待嫁的村姑,站在路旁迎候她的新郎——“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,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。”
四五月间的山野可谓花事缤纷,其中的主角首推野杜鹃。与桃树不同,它们往往从地势较高的半山坡上探出玲珑的身躯,密密匝匝多的数不清的花朵开的如火如荼,堆满了枝头,颜色多半为大红或者粉红,偶尔也有白色,所谓“晔晔复煌煌,花中无比方。千丛相向背,万朵互低昂”就是此情此景的最佳写照了。
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金樱子。以前没见过当然也不认识这种花,但它们太抢眼了,硕大洁白的花朵成片地开着,衬在油绿的叶片上,象一匹大花布的窗帘,攀援着山坡上的其它树木,洋洋洒洒好似一道瀑布那样倾泻下来,让你见着一回在心里惊叹一回,从此也就印象深刻了。
然后还有长在大院里的鸢尾花,墙根下很整齐的一排,据说是好几年前武警们种下的,很多同事把它们当作兰花,我赶紧纠正说这叫鸢尾,不是兰花,你看它的叶片是扁平的和兰花不同,这个陌生的名字却令他们大眼瞪小眼。春天一到鸢尾开的很旺,纤巧的白色花瓣带着金黄的纹路,实在象极了鸟儿的羽毛,还有着很淡雅的清香。
再就是苦楝,因了席慕容一句“在这一棵苦楝树开花的时候,整个亿载金城里都听得见春天欢呼的声音!”,苦楝就成了心中难解的情结,只是这树在闽地并不多见,至少我始终没有见过,直到今年春天,当我从大院的围墙外辨出那仅有的一株苦楝树时,它正如席慕容笔下所描绘的那样——“开了一树丰美而又柔和的花簇,粉紫的花簇开满在灰绿的叶丛之上,远远望去,你几乎不能相信,一棵苦楝能够开得这样疯狂而同时又这样温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