玫瑰凋零的那天
这一天总归是来了。 我在心里翘首了好久好久,比每次花开的时间都久。 这束朋友后花园里采摘来的玫瑰,其实可以晚几天再开的,但是因为她 的命运,或是我的疏忽,她提前舒展,随后凋零了。 鲜红的,象蕴积了许久的鲜血,突然从花瓣中迸发出来。 盛开的花朵不似含苞的美,而带有一种凄艳。我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 候开的。花朵绽放的声音,只有在静夜,才能够听见。 在她努力挣脱外壳,把自己最惊艳的一刻展现给这个世界时,她是否也 想过,再等一等,再慢一些。 夜过得那么快,星星催促着眨眼,月,也很无奈。 记得看过一个隐喻,说女人的每次月事,都是卵子期盼了一个月后的哭 泣。那少数幸运的卵子,过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。而大多数,只能美丽 那么一刹。 怒放的鲜花都有伤。 花儿绽放的声音,是她的哭声。她在告诉这个世界,我来过了。 於是,再见。
一直相信花有知觉,从中学时候自己养的那盆马蹄莲开始。 因为莫名其妙的忙碌忽略了它的存在,然后,它被轻易的断言了死亡。 一直祈祷!!祈祷!祈祷!
就那么奇异的活了下来,而且还开花,白的眩目的马蹄莲,灿烂了我灰色的中学生涯,至尽记忆犹新。这是我第一次尝试用脑电波和植物交流。也许它的存活有这样那样其他的原因.我始终固执的相信,我每天对着它默默念叨起了绝对作用。人总是喜欢强加自己的感觉给其他生灵,诸多隐喻,也罢,我信,第六感,第八感,我都信。 流浪北京的日子,买了一盆又一盆仙人球,大大的金琥银琥,因为怕自己的疏忽会葬送什么,接纳回家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,怕刺刺也怕消亡。 周末的清晨,常常去逛花市,家里的绿色陡然疯狂的多了起来,仍旧拒绝开花植物,即使是童年最爱的马蹄莲,因为怕看它们凋零的疼痛。 也许,消亡的不经意实在太多,刻意的回避阻止不了什么。那就,任其自然吧~
桌子上鱼缸里那颗不知名的植物,也是开花的。 刚买回来时,羞涩的花苞几乎看不见。有一天,就是那么突然发现她亭亭玉立起来,白色的花形已经伸展,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。 之后,每天除了看缸里的鱼,也会多用眼光爱怜一下花芽儿。 一切是那样快。 如今那两朵花已经开败,枯萎,花瓣似咖啡色的蝉翼,无力地耷拉着。 但是,那丛植物仍然健壮,绿得发亮的叶子片片向上。他似乎又长高了。 我没有去碰那两片蝉翼,怕她从此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。 也怕拆散了他俩。或许,绿叶仍然爱她,即使她美丽的一生只相当于他的瞬间。
世上有很多片叶子,我愿静静伏在这一片上,终老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