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城市年轻而又古老的街上,这样的季节,这样的心情。阳光从悬铃木不甚茂密的树影中透过,细细撒落在双脚可以企及的地方。铃儿已经开始放飞了,不太柔软地扎在脸上,身上,感觉怪怪的。
四月是一个很有味道的月份。她的风,她的雨,她的阳光,她的绿都流泻着一种诗意的美丽。而她对于悬铃木来说也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。萌生与退却是它生命同时进行的两个声部的乐章。那黄黄绿绿毛茸茸舒展的新叶在稀疏的枝柯上摇曳着,那曾经装点了一个完整冬季的铃儿在清风中散落,空气也被它们弄的痒痒的。其实这是一种很普通的行道树,也许是因为来自法国的缘故,便带有一种说不清的独特的淡淡的浪漫色彩了。说实话,它比我们土生土长的中国梧桐资质要粗糙的多,但还是占了中国意想树的光芒,它的形象在我的心中也格外的耀眼。法国梧桐,这是它的另一个名字。小时侯我曾不止一次地问:这外国的树木为什么能在我们的土地上长的这样高大与粗壮呢?如今想想可笑,生命的问题有谁能说的清楚?真的很欣赏这种随处落地生根旺盛的生命力,而我一直很向往这种境界。
在四月,我常常会对着一棵悬铃木静静发呆。那些冲向蓝天的枝叶会带上我的思绪自由翩飞,脑海里延伸的是绿色的梦的河流。我还会从那斑斑驳驳,千疮百孔的树干解读一种沧桑,似水的流年,人类的悲欢。抑或其中还有一个小的王国,有可爱的小生灵呢!无限的想象尽在其中了。坦白地说,我倒是很喜欢那暗色调的丑铃儿,调皮地挂在枝头,很像一种怀旧帽子上自由点缀的花边。我想它们的飞落自然也带有一种向往的心情。即使它让我感到每个毛孔都刺味十足我也不恼,自然的恩赐就像是淋场毛毛雨,也不亦乐乎,悠哉悠哉的。
一直对人们冬日修剪它的枝条而腹诽不已。也许是太崇尚天然的缘故,很想看看它疯长的样子。是不是和那无人问津的野草一般自由烂漫。曾经在一所古老的校园里看过许多从来没有修整的树,一切很随意的,浑然天成,着实美丽了一片天地。我常常想自己哪天能拥有一条香榭丽舍大街般的街道,上面长着不经雕琢的悬铃木……
四月我沿着悬铃木所在的街道,漫无目的地前行,随手抓几个铃儿硬硬的绒丝,想着生命的流程,也想着飞翔的翅膀……